陈同学在9月15日凌晨1点55分左右跳楼自杀,南方医科大学在9月16日下午7点35分发布通报,这中间相差41小时40分钟。也就是说,在将近42小时的时间内,“导师压迫导致跳楼”的谣言完成了叙事传播,但南医大没有跑赢谣言,很是遗憾。 对“请假导师不批”“只准三天假”“远程录数据压榨”等几个关键谣言----也就是构建谣言叙事的主要材料----南医大也没有在通报中提到,更别说直接否定。校方通报似乎贯彻了极简主义原则,只引用警方结论,确认了“排除他杀”,其余欠奉。 似乎,南医大把澄清传闻的工作“让”给了南方日报。该报所属的南方+在校方通报四分钟后发稿,采访了陈同学二姐和导师王文健等人,用家属证言和微信截图,推翻了上述数个传言的真实性,指证谣言叙事属捏造,导师没有压迫学生,其选择或与心理创伤有关。 校方通报与日报报道出街后,谣言一击即溃。一些原本接受谣言叙事的博主向导师致歉,为不当引用及参与谣言传播感到后悔。机构媒体谴责造谣者,甚至呼吁严惩。这些都没有错,若导师本人或校方报警,相信也会有后续,但这一块的新进展尚未得见。 在前述42小时、滴答作响的时间进程中,与南医大保持沉默形成对比的是,学生自杀一事的传播在15日上午推进,悼念亡者与谴责导师的情绪相辅相激。某些铸造谣言的截图,或在这个时段被提升能见度,整个15日白天,是南医大无所作为的一天。 16日上午,值得注意的动向,有动漫博主在引述谣言叙事时,附图是AI对谣言叙事的完整复述。这意味着谣言叙事不仅在人际间传播,还灌注AI生成的数据库。导师的履历也在这个时段被抓取,舆论中一种针对导师个人的网暴倾向得到了强化。 16日中午前后,大量机构媒体已经要把此事当作头条评论,但谨慎的编辑相当苦恼,因为南医大静悄悄,没有一字出来。舆论中出现了一个象征情绪沸点的现象,就是南医大的官网被过度关注,甚至正在接受巡视的信息都被谈论,近乎群情激愤。 16日中午,机构媒体新黄河发稿,采访到了京溪派出所,但没拿到有效信息。当天下午6点37分、距南医大发布通告前一个小时,中国新闻周刊公布对导师本人的采访片段,他回应说“网传信息全部是颠倒黑白”。但随即,导师在记者提问封闭式问题时挂断电话。 令人不解的是,导师作为本次舆论最大的受害者,何以在已经接受记者采访的情况下,匆匆中断采访。而导致中断问题是,“是否只给该学生批假三天”。如果没有这回事,导师直接否定岂不是更好。再结合导师“学校有相关规定,我个人不便回应”,或许导师大有苦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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