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0月16日,约翰·托伦斯·泰特(John Torrence Tate)在马萨诸塞州列克星敦家中去世,94岁。他2010年获得阿贝尔奖——数学界仿诺贝尔奖设立的大奖。可这位改写现代数论的人,年轻时却觉得自己不够聪明,差点去搞物理。说起来,这反差挺带劲。 父亲很少解释,但每次都很漂亮 他父亲也叫 John Torrence Tate,所以他名字后面该有个 Jr.。老泰特是明尼苏达大学物理教授,当过《物理评论》主编,二战时负责反潜装置研究。明尼苏达大学的物理大楼,就以他的名字命名。母亲卢瓦丝·比阿特丽斯·福斯勒是高中英语教师,1939年去世。小泰特1925年3月13日生于明尼阿波利斯。 泰特后来回忆,父亲从不逼他学什么,只是在某些时刻,会“非常罕见但非常漂亮地”解释一件事。比如怎么用一块石头和秒表估算桥的高度——高度约等于16乘以秒数的平方。又比如笛卡尔坐标是什么,两条直线相交的那个点,就是两个线性方程的解。母亲那边,没解释负数,明尼苏达冬天的温度计替她说了。 他喜欢谜题,读父亲书架上的益智书,常常解不出来,但享受想的过程。高中读了埃里克·坦普尔·贝尔(Eric Temple Bell)的《数学大师》(Men of mathematics),知道了二次互反律和狄利克雷(Peter Gustav Lejeune Dirichlet)关于算术级数中素数的定理,又读迪克森(Leonard Eugene Dickson)的数论书。数论里那些“看上去简单、想下去吓人”的问题,开始在他脑子里扎根。多年后他回忆,自己当时对数学的感觉是“又爱又怕”——爱它的美,怕自己够不着。 他以为数学是给天才准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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