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以后,他开始反复想一件事。 她为什么走了。
他坐在房间里,从白天坐到天黑,从天黑坐到天亮。维港对面的楼一栋一栋亮起来,又一片一片暗下去。 他数了一下心跳,一分钟六十几下,和平时一样。 他没有哭。 他调动不了自己的眼泪。 他只是反复地想:她为什么走了。 像一个孩子被留在昏暗的街上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抬头却发现妈妈不见了。 以前总是有人告诉他下一步做什么——她说去特纳里费,他就去。她说去马尔代夫,他就去。她说取卵,他就安排。 直到她说她要五千万,他说:“让我想想。” 他翻出那套磨甲工具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了。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指甲,尖的。 那个磨指甲的人,走了。 那个晚上,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小袋子,里面是一排小工具。她说,你的指甲扎得我痛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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