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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全程独立攻克理论物理前沿难题
MIT科技评论 | 2026-09-28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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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月的第一天,斯坦福大学(Stanford University)物理学家兰斯・狄克逊(Lance Dixon)收到 Anthropic 的消息:Claude 已经完成了平面 N=4 超杨-米尔斯理论(planar N=4 super Yang-Mills theory)中九圈六胶子散射振幅的计算,请他帮忙验证。自 2023 年以来,兰斯与合作者一直致力于解决这一难题。

几天后,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的何颂团队也告诉兰斯,他们借助 GPT-6 独立得到了九圈振幅的符号(symbol)。

当地时间 9 月 25 日,Anthropic 邀请前理论物理学家、科学作家马特・冯・希佩尔(Matt von Hippel)撰文,正式公布他们对这一问题的解决过程,兰斯在文末附上了自己的验证经过。

这可能是大模型首次在几乎无人监督的情况下,独立完成一项前沿理论物理计算。整个过程中,Claude 只收到一句话的任务描述和若干条类似于“继续做”的指令,连续运行数日,总花费约一两千美元。

算到第九圈,究竟难在哪?

在物理学中,散射振幅(scattering amplitude)用于描述粒子碰撞后以多大概率产生特定结果,是理论预测与对撞机实验相互对照的基础。物理学家通常用微扰展开计算振幅,逐级加入量子修正,每一级就是一个“圈”(loop)。圈数越高,结果越精确,计算复杂度也随之呈指数甚至阶乘式增长。实际研究中,大多数振幅只算到两圈,少数能算到三圈。

平面 N=4 超杨-米尔斯理论是振幅研究者的试验场,其基于杨振宁和罗伯特・米尔斯(Robert Mills)1954 年提出的杨-米尔斯理论,1970 年代由多位物理学家加入超对称性发展而来。该理论不描述真实世界,但粒子种类之间的精细平衡让计算大幅简化,研究者借它打磨新方法,再推广到更贴近现实的理论。

兰斯团队从 2011 年起用自举法(bootstrap)逐圈推进。他们先根据物理原理圈定答案所在的函数空间,用一套特定的“字母表”把每个候选函数编码成序列,即保留函数主要结构的“符号”,再对其逐条施加已知约束、排除候选,直到只剩唯一解。整个过程类似于填数独。马特在转行成为科学作家之前是其中多篇论文的合作者。

到 2019 年,他们才算到六圈和七圈。如果继续推进,直接自举的计算量会变得相当繁重。但 2021 年,兰斯发现,两个胶子碰撞产生四个胶子的振幅,与两个胶子碰撞产生一个胶子和一个希格斯玻色子的“形状因子”(form factor)数值极为相似,后者计算起来更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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